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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膳返朴
童年在农村度过,小镇子山清水秀,风景宜人。百姓大多身强力壮,皮肤晒得黑黝黝的,脸颊上泛着知遇生活的红光。吃沙地的土豆、放养的乌鸡,摘篱笆上的金银花当茶,夏日母亲用菖蒲和艾蒿煮洗澡水。一直到11岁念中学才离开环山绕水的风水宝地,无大恙,春秋偶得风寒,被几杯麦冬草根水灌好,口中滋味是淡淡的甜。 家院旁边有一家药房,水泥地面光亮可鉴,直入门廊,尽头是偌大的药橱。大约几百个精致古老的小抽屉整齐地排列着,上面用毛笔写了隶字药名。坐在家里总能闻到抽屉里飘出来的草药味儿,凉丝丝的,有时候有点儿苦。清晰地记得有一排字写着“大枣”、“枸杞”,抓出来直接可以吃。药橱前坐着堂兄的媳妇儿,她时常捧着一个玻璃杯,里面泡一个胖大海,几颗红枣,一把枸杞,把面色调养的粉扑扑的。 中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还“统治”着农村,常光顾药房的是村里的老人和襁褓中的宝宝,坐堂的老中医总是摸摸他们的脉搏,看看舌头,翻翻眼皮,就流利地写下一大串药名。大多数村民都会背几句药性:“人参味甘,大补元气,调容养胃,止渴生津;甘草甘温,调和诸药,炙则温中,生则泻火;菊花味甘,除热祛风,头晕目赤,收泪殊功……”炖汤的时候会放当归、白寇、党参,做凉茶的时候放决明子、黄苓、枸杞,于我而言,这些不过是,不是药。 |